船夫倒是个开朗的老人家，接过了滕书漫手中的桨，让她回去歇会儿。

山楂果在中泛着惊人的酸，她比较适应这果酸，尖抵住上颚又放松，翻来覆去尝那一味，差连果都咬碎。

“就是啊，看把我们裴燃同学都砸懵了……都跑了！”

观光船带着他们一行人去一个类似钟石的地方，中正上演上舞台剧，是家喻晓的《雷峰塔》，所有的船只都靠在一起，甲板并成一排，胆大目力佳的男生们走上甲板，船底便传来波晃的声音。

女孩们看见隔船的游客拿了桨，也闹着要撑船，船夫拗不过她们但是又怕意外，跟她们打了个商量，最后船桨就落到了懂会撑船的滕书漫手里。

众人地看着，滕书漫只好当起了船娘，她外婆年轻时就是乡的船娘，会哼温的小调，船总是熬着鲜鱼汤和糯米饭，现在已经不兴这个了。

被砸到懵的裴燃早就跑到了船尾，这个天的傍晚，杏烂漫，河风微甜，他站在船尾的甲板上迎风伸了个懒腰。

桨声和笑声里，她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，于是转过，却猝不及防望见了桥上的裴燃。

滕书漫坐在最偏僻的角落里，她在面看见自己不甚清晰的倒影，是一片悬挂在亭檐的红绸，风把亭檐垂挂的大红绸布得扬起来，像是要盖住她的面目。

船上的少年男女还在调笑，只有她和裴燃是静默的。

滕书漫一直避让后面涌上来的同学，不知不觉偏离了自己原本站着的位置，她要往后面再退，后却有人抬手住了她的肩膀。

个人很有默契似的，什么话都不说，一起离开了那个消防通。

裴燃站在她后，手臂撑在栏杆两侧，她总觉裴燃上的温度慢慢包裹住了自己，心绪渐渐浮。

得到肯定的答复后，男孩们扔了几包薯片和独立包装的腰果过来，船上的女孩们回礼了一大把山楂果。船夫叮咛，可别洒到里去了，捞不起来的。女孩们笑嘻嘻地说，不会不会，看准了才扔的。

表演没

滕书漫站在船尾和船家聊了会儿天，仰起脸看见天空低低飞过一群燕。

裴燃趴在桥上看风景，桥杏开得正好，桥摇过单亭乌篷小船，船两侧有雕的木护栏，亭中坐着三五个人，有个小姑娘手里举着梗的，将垂到面去撩拨涟漪。

船划得很快，桥遮蔽了视线，滕书漫回到女孩们中间坐，等过了桥，她再抬望去，那桥上却并没有裴燃的影。

学校的大车载着他们到落脚的民宿，一路连绵不断的细雨也显收势，将近五，天边反而亮清蓝，石板路上的小洼倒映着一树碧影。

她一个人力气难免不够，船行驶在面就慢，右畔经过一只单亭船，船上坐着二班的男孩们，大声朝她们问：“你们要不要吃零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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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回过，石里光线昏暗，舞台剧的灯影效果照在裴燃的眉间，他似乎只是于好心地提醒，又别开视线去看前方的表演节目了。

滕书漫垂目，不敢再动。

“再退就要掉去了。”

这时对面的几个男生嚷嚷着抗议了：“你们只有酸溜溜的山楂果就算了，怎么都只扔给裴燃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