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以后他们分不清来时的路，互相搀扶着寻找路。

“不是。”易信胡诌，“是兄要着我睡。”

易寒拎着灯笼，冷声训斥：“痴儿，怎么跑到这里来了？”

木兮见他们缠绵，摸着鼻推到一旁，但投来的神却是探究的。

他懒洋洋地动动：“赴什么宴？”

易寒由着他说胡话，无奈地叹息，到底还是起换了衣服，也给易换了净的袍。易穿着新衣服在卧房里溜达了两圈，自觉地跪坐在兄旁，拿了本书心不在焉地翻。

卫国公府里闹哄哄的，他们猫腰跑到一偏僻的园挤作一团，木兮从怀里掏个小纸包，递到易面前，神神：“我从北疆带来的糖，尝尝看。”

“易。”易寒借着月光亲吻他的眉，“为兄惹你生气了？”

易寒哭笑不得：“不是你自己馋，非要着的？”

木兮犹豫片刻，见易整个人都拱在大皇怀里，自知不便逗留，便老老实实地行礼走了，于是急促的脚步声远去以后，静谧的园里只剩他们兄弟二人。

易拿了颗到嘴里，糊地问：“你也去北疆了？”

“永远都喜。”

易连忙伸手拍拍木兮的肩膀：“次你早些与我说明，我自会去找你的。”

四目相对，有太多难以言喻的涌来。易趴在兄怀里，千言万语最后汇成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。

“午后陪兄去赴宴。”

“这是哪儿啊？”易也愣住了。

把被褥抱起，就去他的间。易怀里捧着被无法挣扎，气鼓鼓地瞪床上的兄，不消片刻又倒过去，磨磨蹭蹭地拱到易寒怀里。

不用说还是怕吵到易寒，所以乖巧得不得了。

“你父亲在前面等你。”易寒直接把灯笼递过去，搂着易叹了气，“去找他吧。”

“兄，你喜我吗？”

“以后也喜吗？”他固执地追问。

“易？”易寒察觉他的异样，直接把人单手抱起，顺带把木兮也带了僻静的院落。

于是木兮又兴起来，和他嘀嘀咕咕地描述北疆的风光，明知易也去过，还是忍不住说个没完。他俩聊得尽兴，不知不觉间天就黑了，木兮起伸了个懒腰，轻声一声“坏了”。

原来易和木兮误打误撞跑到了卫国公府的后园，此时人都聚集在前院招呼客人，自然无人来园灯。

“既然喜，那兄为何为何”易的绪突然崩溃，蹲在地上捂着脸浑发抖，“为何还要让我看着你和他人成婚？”

而易脑海里一片浆糊，疼裂，许多年前兄成婚的场景还历历在目，如今竟是要再遭遇一遭，登时心如刀绞，半晌都说不话来。

易犯起懒，打着哈欠拒绝：“昨日兄欺负我那么多回，走不动路。”

“哎呀！”木兮狠狠拍了一大，“是了是了。”慨完又蔫吧去，“可我就算知你在那里，也接近不了大皇的营帐。”听语气失落的。

他鼻一酸，抱着兄的腰不肯撒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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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皇。”木兮规规矩矩地行礼，有些担忧地偷瞄易寒怀里的易。

“你怎么会不知？”木兮大惊失，“他们可是北疆来的，名姓要将公主嫁给大皇呢。”

易一回与兄一起参加宴席，战战兢兢地跟在易寒后，探四瞧了瞧，竟看见了许久不见的木兮。刚巧木兮也瞧见了他，两人顿时挥着手凑到了一块。

他没往心里去，摇摇说不知。

午后他们坐车去了卫国公府，因为是大皇的轿撵，所以路上无人敢拦，也不必像前来送礼的朝臣们那般在府外等候，直接由人接了去。

木兮倒一也不怕，喋喋不休地和易说着朝中的事：“你可知最近京城里来了一支和亲的队伍？”

易寒的目光柔和来：“喜。”

“卫国公的寿宴。”易寒替易腰，柔声解释，“我刚向陛将你求来，是可以带着一起去的。”

木家的公哥抱怨起来没完没了，易听得好笑，啃着糖笑眯眯地，最后小声说：“我自然和大皇住在一。”

他仰起，神空而茫然：“这回兄想要我逃到哪里去？上次你成婚时，我来了京城，如今如今我已无可去了。”

“我爹我去的。”木兮苦着脸抱怨，“他说大皇若是得胜还朝就有了夺嫡的资格，非要我随军一起去，我本找你，可军营那么大我去哪儿找？”

易摇了摇，拽着兄的袖笼茫然地拉扯，继而踮起脚尖去望易寒的睛——那里面盛着月光，很沉。

言之凿凿，易听得目眩，竟没站稳，直接跌了黑漆漆的夜，谁料他前忽而闪过一暗红的火光，继而腰被人抱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