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是真真实实在这里的，元酀大步过来，将期思揽怀里，蜻蜓般吻了吻期思额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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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，低沉又熟悉的声音从他旁传来：“想什么呢？”

“去说。”元酀松开期思，修手指轻轻抚过期思凝了薄冰的发梢。

“世上机缘巧合当真妙不可言，我侄儿在你师门，你的徒弟又成了我学生，天之大，却也小的很。”江荀衍送别重逸时笑着说。

“你怎么会来？之前也没说。”期思睛明亮净，映着烛火和元酀的影。

“但愿是福。”期思说。

期思先是愣了一，以为自己现了幻觉，可转去确认，看到那双极的眸和无可挑剔的面容，他不由惊得呆住：“元酀！”

期思心不止，万般绪涌上来，意识地伸手抱住元酀，两人无声在细雪月相拥，寂静得只余彼此呼心。

“自然，我与陛都很喜他。”江荀衍答。

江荀衍和江烜都不在府里，期思沐浴罢了便裹着衣袍站在廊看雪，昌煜的雪细细碎碎，他发半，浸着的发梢冻结，却也不觉得冷。

若能重振，其声名鹊起是很快的事，而掌控烈山北宗的元酀，亦将在大凉朝局中拥有更地位，必会引起一番震。

屋温如，期思给他斟了一杯茶，便坐在那里目不转睛看着元酀，里有茫然也有喜悦。

织昔年在江湖朝野都有极声誉，如一把利刃，收罗尽天手，能力卓绝，与萧、裴、狄三氏神影卫齐名。

两人便互一颔首，于秋夜日前了别，江湖一去，凝霜月白。

当夜，重逸和江荀衍了大半夜的棋，天将发白时才离开江府。

“这件事，若是直接上奏，待朝中去查的时候，他们必然已将证据理掉了，因此还是得先拿到证据再说。”江荀衍同期思讲，“不过这不是容易的事，多少要剑走偏锋。”

重逸在月，白衣飘然洒脱，说：“江烜生来自在，无束缚，我那小徒儿倒是与你合拍，那孩乖巧，日后还需你关照。”

元酀玉立于廊，不知何时来的，肩有薄雪，墨发束起，俊妖冶的脸庞上泛着温柔笑意。他一劲装，肩阔腰细，站在边，恍若雪夜里的一场梦。

“赫克依使燕国，陛派我一来，想着能来看你，就答应了。”元酀坐在他对面，喝了一茶，动作间俨然是亲王的风范。

自从期思讲了私传信的事，江荀衍便格外留意李岑和裴南贤那边的动静，但那件事时隔已久，如今短时间，李岑和裴家恐怕不会与大凉有什么往来。

“你怎么来的？独吉鹘补那次之后，府里守备加不少。”期思问，但未待元酀解释，他猜测，“师父知你要来？”

回昌煜月余，冬天已经到来，初雪降，期思清晨推开房门时，不由想到，今年冬天来得早，北已经是千里冰封了吧，又想起阿尔山上的芍药雪海，大概还是盛景象。

这日书院旬假，期思和孔玉、曹璐珉约了小聚，白天在江府练剑读书，傍晚了门赴约，三人在玉带楼相谈甚，回来得有些晚了。

“力量越大、地位越，也就越危险，大王和大凉王恐怕会很忌惮他，要看元酀怎么了。”重逸也不无慨，他的徒弟份太特殊，各自有不易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