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跑去，像看一个笑话。

万飞灰，命若草芥。一圈圈地转尽村里。

顾清辽冲王家院落。

她抱着琴，立在院里。

依旧是记忆里的排布，依旧是记忆里的人。

嫁衣红妆，暮悲凉。

“晓晓，你——”

天地茫茫，沧海桑田。

她笑了，“夫君，家好不好看？”

“好——你最好看。”他疯了一样楼住她，“是我的错，都是我的错。”

他的手颤抖着去碰琴，一叠叠的琴音去，于他们周围围一圈火焰。他手抖得厉害，琴音若泣，火焰疯狂的立起。无边的灰烬朝这里蔓延，村民们嘶声尖叫，却一寸寸化为尘埃。

她住他的手，“别弹了。”

没用的，没用的。

她将脸埋他怀里，柔声笑，“家等这一天，等了好久。”

你终于回来了，终于回来了。

她笑了，“是我的错，我当初真不该救你。我当初——真不该答应同你走。”

我当初，真不该喜上你。

生她养她的村灰飞烟灭，万事皆因她而起。

百年的时间沉甸甸地压来，像她不该有的思慕。

错了，都错了。她哪里是什么破晓。

她分明是夜，拖所有人坠渊。

她的裙角已开始成灰。

她抚上他的面颊，笑，“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？”

“我真的好喜你。”

好喜，第一就好喜。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，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有趣的人。

真的好喜。

好喜啊。

她于他怀中一寸寸化为飞灰，怀里空了一块。

顾清辽蜷缩于地，里的泪一滴滴落了来。

焚琴摔落一旁。

“晓晓——”

顾三一把问尘，顾清冷笑，“没用的。”

他却一将问尘砍向自己手腕。

顾清猛地放开他。

顾三扑了去。

顾家人刚要跟去。有人，“别动。”

顾清侧，前立着一人。

青衫乌发，眉目寒凉。

手里是墨的扇，冷冷，“本座倒要看看，谁敢去。”

顾清辽浑都在颤抖，他缩在地上，五指抓着一把又一把的灰，嘴里喃喃，不知在说些什么。

系统，“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，认主——”

顾三，“你闭嘴！”

他看也不看焚琴，一步步走向顾清辽。

“爷爷。”

顾三低低，“爷爷。”

顾清辽忽然平静来，抬看他。

发丝散，却俊依旧，风倜傥。

顾清辽笑了。

他，“三清，对不住。”

顾三一瞬间想往后退，却被他生生拉住。顾清辽五指成钩，将自己周灵力全送顾三清。

百之，容天诸。

顿时，周像撕裂了一样。

顾三呕一血来。大乘者的灵力铺天盖地涌他，五脏六肺仿佛烧成一团。他浑脉剧痛，整个人搐不已。

痛。

铺天盖地的痛。

像被撕裂，绞碎，又一复原。

顾三前开始发，他想起上一世饿到极致时肚里的火烧火燎。想到他听闻顾大死去时，愣愣地站在那里。

你克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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