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能视天百姓之命为草芥……”贺兰笙单薄的躯站得直，“我也不愿委屈了你。秀绾，等你及笄，我便去求孝文帝，或许天可怜见，成全了你我也未可知。”

“不可能的……不可能的！你怎么求？”怎么求都不会有结果的！秀绾中有泪，不住摇，贺兰笙分明是给自己选了条死路！大傻瓜，就算父皇答应……可太哥哥呢？到时候只怕还未求娶，便会被他挫骨扬灰啊！

——“秀绾，我孑然一，若用皇的虚名和姓氏换得与你相守，不亏。”

——“就算一切皆为徒劳，我也心甘愿……”

“那或许，或许还有别的什么法？”秀绾急了，还想说什么，却被贺兰笙打断，“秀绾，且不说我同不同意……你看这铜墙铁般的南梁皇，就凭我俩，要怎么逃去？何况就算得了……我们又该如何逃南梁国境？”

“阿笙……”

“不……”猛地从假想里清醒，贺兰笙反对，“不，我是质，我若离开了南梁还带走了你……北齐和南梁势必兵戎相见！不可以的，秀绾，我们不能如此自私……两国战的后果，生灵涂炭，尸骨遍野，你我都承担不起！”

——“我心愿不多，过去想尽孝侍奉母妃跟前，今后只求伴你左右。”

“秀绾，你知吗？如果有万全的办法……我何尝不想离开！”贺兰笙中透着与往日不同的定，“我自小便受够了天家贵胄的无……所求不过终有一日能远离罢了。从你问我愿不愿意开始，我已经了决心：纵人微势薄，愿拼上全力一试！倘若侥幸与你相守，此生无憾，如若不能，这条命上天拿去便是了！”

脑中一遍又一遍回放着与贺兰笙的对话，她的手越攥越——

随着秀绾的描述，贺兰笙前仿佛真的现了这样一幕：某个偏远的村里，年轻的夫妇默默生活着，丈夫教书赚钱，妻在家照顾孩……没有了份的束缚，他们可以自由相。

可是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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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哭。”贺兰笙抚过秀绾不知觉落泪的脸庞，安，“倘若我赘呢？”

“可若是离开了南梁，即便不是去北齐，去什么地方都好，我不再是南梁公主，你也不再是北齐质……你想想，天大地大，我们改名换姓，偷偷躲起来，一年两年，三年五年，只要父皇找不到我们，时间久了他们就会放弃！到那时，我们便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……”

“你……为什么想离开南梁？”少年审视的目光将她看穿，秀绾不得不掩饰，“我只是觉得一辈待在同一个地方应该会很无趣吧……阿笙，我只是在想，北齐是你的故乡，要是能陪你四看看，那该多好？你不也没见过吗？你难就不好奇？”

“！”

“再过半年我便及笄了……”觉贺兰笙还在疑虑，秀绾继续说，此刻所言却真心了不少，“你知的……我今日自作主张同你一起，这件事，父皇母后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。在南梁，及笄的公主不多年定会被指婚，我若被父皇指给别的什么人，和你今日之约又有什么意义？阿笙，我不要嫁给别人……你难舍得我嫁给别人吗？”

言及此，贺兰笙的表开始瓦解。

“贺兰笙……你怎么这么傻……”耳边响起的句句肺腑激着秀绾的心，她的越来越沉重：一个皇，为了她，连自己的份都愿舍弃，叫她如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