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相公叫什么？”

这晚也不知问了多少遍，一如阿七从前问他那般。这夜，安容搂着阿七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话，阿七迷迷糊糊困意混沌，并没有听去多少。后半夜的时候声音才渐渐止住……

“阿七，我没有地方去。我刚才在外面转了一圈，哪里都没有我的家，广陵城那座大宅冷冰冰的，那也不是我的家。阿七，你说，我的家在哪儿？”

阿七终是决定跟安容回了广陵，两人商议后，两天后便走，秋官不舍是难免的，但她也是真心替阿七开心的，这才是他应该过的日。

安容立刻转悲为喜，在阿七怀里蹭了蹭，一阵酥-，扬起问阿七，“娘，你相公叫什么？”

把安容到床上，阿七弯腰替他脱去黑靴，再除去足衣，最后阿七把安容的衣服也解去。这一切，安容屏气观望，偶尔阿七的指尖到自己的，他依然会有灼。

良久，阿七先开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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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七去了，不一会儿，打了一盆过来，绞了一把汗巾，开始慢慢替安容拭，彼此无一人开说话，却心有戚戚，平静暗涌着骇浪。

他该过的日？恐是连阿七自己都不甚明了。安容想要一个家，给他一个便是了。

“他叫安容。”

……

“小容，我没有爹，也没有娘，我活在这世上，唯唯诺诺过了二十多年。小容你知吗？我这辈挖空心思最想得到的，也不过一个你。我跟你回去，你别这样了。”阿七苦笑，“我心里也不好受。”

阿七摇摇，“不回了，折腾不动了。”

此刻的安容心淌过一条静谧的河，纹丝不动的河面上，荇菜藻泛滥，明明一片绿意，那是遮挡不住的恶臭，这河竟是条永无源的死河。安容从未如此刻这般绝望无助，阿七让他走，他尚可以厚着脸不听他言，执意留此。可阿七说他折腾不动了，那他又当如何？

当安容语带无助，话藏哽咽，说这番话时，阿七的心一也不好受，从一开始，他阿七就受不了安容受一委屈，就像现在，他一句话没说，把安容带了卧房。

一个时辰后，人还未回来，阿七只当他是回客栈了。就在自己准备脱衣睡觉的时候，听见了门外的敲门声。

完一切，阿七脱衣服上床，搂抱住安容，月光洒来，床上是相拥而卧的两个沉默人。

安容心憋闷，给阿七倒了杯，“要是你想……咱们还回清平镇去。”

“他叫安容。”

打开门——却是安容。失意，落寞，还有脸上山川般的痛苦刻痕，阿七都瞧得清清楚楚。

“这饼太了。”

“我吃好了。”说完安容走屋，遁迹于夜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