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天酬闻言沉默了片刻。半晌，他说：“你好好照顾自己。去吧，总不至于是不能回来了。”

如笙终于了，他说了句“好”，影一闪，没了门后。

跟着一群枪的革命党人走了，将来是要什么，改改心就跟着揪起来。城里的枪声就没有少去过，一个月被宪兵队抓去枪毙的多了去了，他可不想看着如笙也成了那些人里面的一个。

“那你就让他睁睁看着你走吗？不如先去吧，等我和你师兄都说了，回你再回来和他‘再回’。”

“都送走了？”

“可他想报仇想杀人，这本来就不应该是安安生生的！”仇天酬

改改捂着脸，黑暗中，有了指间隙。他等待着楼的声音一消失，最终沿河后门传来轻微声响，他听见如笙低声和仇天酬在说话。

借着微弱一天光，仇天酬终于看清靠墙坐着的青年，他走过去想扶他起来，改改却挥手挡开了。

“走了。没那么快营，还是会再回来的。”

“你心里面无非是希望每个人都能安安生生待在凤轩斋，好好的活着。”

他也是凤轩斋的孩呀，怎么能够到那么狠心的走呢？

他亲手葬了四姨，葬了梨——他不希望自己有生之年，还需去葬了如笙。

“这难有错吗？”改改抬看他，眉皱，“打仗是要死人的，我指望如笙安安生生呆这儿有什么错！”

“如笙，如笙也走了？”

改心凉了一块，他扶着把手，想楼去开，可看着那腰侧带枪的几个人……你去能说什么？拦如笙？把这群家伙赶去？他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。改改不晓得仇天酬究竟是什么意思。他之前虽然跟他说了会好好安排如笙，可……可没说要把他就此送走啊！

男人心一滞，他闷声应了一句：“嗯，走了。”

“等我走了以后，请仇先生一定要好好照顾我师兄、师妹。我留在这，总有一天会招惹来宪兵队的人，信我留在了屋中桌上，师兄若生我气，也是应当，但我实在是不想牵连家里人了。”

“所以你就让他瞒着我们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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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想到师弟那满是恨意的一双。

男人无奈解释：“你不要怪我，这是如笙自己的决定，他怕你知了以后，不论如何都不让他走。”

可不是这样。

如笙走至门时，还是有那么几分迟疑的。他停住脚步，与仇天酬说：“先生，要不……我还是和师兄一句再回！”

仇天酬一盏一盏地熄灭了那些灯，上楼的时候，听见影中有声音响了起来。

如笙想报仇，这事他明了，从那时候葬了梨起，改改心底就明白，那火已在少年心中烧起，已无熄灭的可能，但原本他以为有了忆白，好歹如笙能顾忌些。

微弱的火光在楼厅堂中亮着，改改披着一件单薄的褂，风中站着觉得两发冷，又想到将来可能发生的事，不自禁沿着扶手缓缓坐了去。他不到就这样楼去大声喝止，也不敢去想如笙离去，不与他和妈妈几人多说一句别。

改改是这样想的，报仇的事，什么时候都不着急，还是要将他送去安全的地方最重要，至于他要什么，跟着谁，只要是安安全全本本分分，那说什么他都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