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“约会”中，欧申纳斯都没有再现明显的疲劳反应，姆也不再偷偷把鱼陷阱。

姆的谨慎和海神的经验让海域显得无比驯服，即使是去拜访双方都不够熟悉的区域，人鱼们也表现得游刃有余。这样的局面让急于求证新猜想的研究员痛苦极了：没人会希望人鱼们遇上麻烦，但在如此平稳的、可控的环境中，欧申纳斯的绪表达本毫无破绽。

越来越周全的行程安排当然是好的，然而它在意味着姆日渐可靠的同时，还意味着另一件事：没有意料之外的状况发生。

时间就这样在研究员们的纠结中跃过了短暂的秋季，海神岛漫的严冬。

尼克看了一标签上的日期，大概记起了里面的容。

但这证明不了什么。

欧申纳斯被困在海神岛太久太久，就算回到海里，他所熟悉的也只是这片海中很小的一块。他知如何与这片域打，知如何在这里生活，却从未认识这里——他当然会被姆对这片海的每一个新发现引。

他会欣然答应姆的每一次邀约，也会乐于接受每天一起研究的那条鱼，会在姆描述起那些他暂时无法前往的地方时认真聆听，也会好奇地追问描述中的某一个细节。他和姆的互动总是愉快而轻松，偶尔的玩笑还会把旁观的研究员们也逗乐。

维多利亚的告诫对这些年轻人同样有用，他们努力整理了自己绪，等到离开放映室时，他们都变回了平时的模样。

“西蒙先生，你来海神岛的时候，海神是什么样的？”

或许是因为这个小曲，接来的几天里这些年轻的研究员都表现了无与比的积极。他们的活力让尼克所剩不多的几位老同事慨不已，并在慨之后了把除雪除冰任务都丢给年轻人的决定。

“早休息，明天除雪的任务会很重。”尼克向他们了晚安。

“都过去了。”尼克把录像递还给她。面前的年轻同事让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踏上海神岛的那天，想起那天维多利亚对他的告诫：“别这样的表，海神需要的不是这个。”

在这些平均年龄四十

——没有意外发生，而意料之的事，海神都有应对的经验。

对方小声复述录像的容——确实是尼克想到的那些：“没有麻醉，就那样直接切除染组织……”她的声线微微颤抖，短暂的停顿之后，颤抖变成了哽咽：“他不能声，但他一直在安给他手术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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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刚才在看这个。”一个圆脸的姑娘了鼻，把一盘录像递给尼克。

这一年的第一场雪来得很早，铺天盖地的雪片丝毫没有初雪的自觉，室外可见度极差，白天的天也昏暗得如同夜晚。于安全考虑，当天的所有室外活动都被取消了，尼克看见几个没有工作安排的年轻同事去了放映室。他们像当年的尼克一样，把一整天都耗在了那里，尼克去告诉他们雪停时，放映室里的每个人都红着眶，说话还带了鼻音。

尼克被问得愣了一，然后他微笑起来：“我记得这里是有录像的？那个时候欧申纳斯已经恢复得很不错了——为什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海神对待姆的态度是如此自然，如果不是那条没被拆穿的三文鱼，尼克简直要认为是自己想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