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走了。”

梦里的猫四肢灵巧，翻山越海来去自如。

别留我。

宋敬冬想了想，问起一件风不相及的事儿。

阿汀稍稍侧眸，猝不及防与宋敬冬对视，在他中瞧见淡如雾的笑意。

王君挠挠耳朵，“我妈老说米袋被耗咬破，不过我没见着过。怎么了冬哥，你们家耗了？”

“家里没有，家门有很多。”

她叫他，他停住脚步。

“到底怎么回事啊？”

第二天早上，家门又收到大礼。

“你们有没有听过……猫的报恩？”

“奇怪的是……”

他说：我不要你朋友，更不被任何人驯服。

阿汀鼓着脸呼一气儿。

“一大清早门槛边齐齐整整，摆了五只死耗，个有这么大。”他把手掌摊至最大，视线不着痕迹地停在阿汀上。

林雪眉拧，掂着桃在光仔细照着：“平白无故的送东西，肯定没好心思。这玩意儿有病，你们可别贪嘴。”

也许因为这个故事，阿汀夜里了一个奇怪的梦。

原来如此。

“丢了。大人嫌晦气，喂给外的野猫。”

“君儿，你家有耗么？”

猫的报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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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回是三只乎乎的死耗。”

双目炯炯，两只耳朵机警立着，神态倨傲。要是在额上添一个‘王’字，没人会怀疑这是一只小老虎。

原先想要抚摸他的人群也变了，发亢的尖叫，拼命的踩他打他。但很难碰到他，只能睁睁看着他像一影，刹那间飘去很远。

他在旁边写两字：陆珣。

这一招成功引阿汀的注意力，她一眨不眨地看着，轻轻又说：“他不理我。”

说没良心也好，冷漠也罢，他奔向远方。

阿汀。

宋敬冬摇：“没病，就是桃。”

陆珣。

胳膊上浮起一层绒，阿汀不自觉抚着。

“然后醒来，门又有耗。”

“老人说死耗摆在门不吉利，我就趁着没人看见，把它们丢到河里。那时候天还没完全亮，我回家，打算睡一会儿再起床烤红薯。”

说完便绝不留恋地甩一切。

一而再再而三的耗，难怪把妈妈气成那样，一气不带地怒吼二十分钟。

“昨天耗今天桃，究竟哪个在背地里捣鬼？”

“然后呢然后呢？”

王君张又期待地瞪大睛，阿汀也悄悄支起耳朵。

陌生而乖戾的声音自四面八方响起。

王君问她也好奇的问题。

它不分昼夜和四季地跑着，自由而畅快，在她旁停顿片刻，又迅速地跑开，像海里抓不住的鱼。

啊。

“我一直坐在楼看书，没瞧见有人来。但我妈回来，又瞧见门槛边一只半死不活的耗。”

宋敬冬是个讲故事的好手，嗓音低而温和，带儿循循善诱的味。这日正中的炎炎夏日，愣是被他说成冷风嗖嗖的诡异夜晚。

“丢了吗？”

“那你说说谁来的？”

这回是一片宽大的荷叶，装着一汪冰凉的溪，浸泡三个饱满粉的桃。

黑的一团东西变幻着，一是人一是猫，一是别的动形状。

痴迷于民间怪故事的王君，立即来一声‘哇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