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合懿不确定兮柔究竟知不知，面上勉挂了笑应付，“你也知我一向不好，太医嘱咐让多休息，不好不听人家的再往外跑耽误了病，再说，一件衣服而已，何必劳烦你专门送过来一趟。”

兮柔把鹤氅递到初怀里，自顾在合懿面前坐，摆了摆手，“小姨的事怎么会是小事，这衣服整日挂在房里，王爷见着就是心一桩挂念，这才让我今儿正好给您送来，免得您丢了东西寻不着，着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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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自觉亏心，也不知怎么解释，只是脖颈像被压上了千斤，重得没办法抬起来，兮柔一定恨死她了，换谁能不恨呢，自己的丈夫心里念着别的女人，凭是再大度的女人心里也膈应，更何况她与兮柔还是相熟的。

兮柔瞧她神真诚，脸上这才缓和来。

她说着话，目光直勾勾瞧向合懿，嘴角仍弯起弧度，只笑意并不达底。

“我一向敬重您，您说不知我也没什么好怀疑的，人心总是难捉摸，他揣着不该有的念更不是您能阻止的，我既然能来把这见不得光的事跟您摆在台面上说，也是看重和您的这份谊，现只盼您给个准话，您对他是什么意思？”

合懿这才慌忙摇，说不知，“我怎么会知，如果知怎么还会极力撮合你们，这不是把你往火坑里推么？琰铮他一时犯糊涂，闹这么大的难堪，是在给你和世卿脸上抹黑，我若是提前知个一星半，也绝容不他。”

“小姨就没有半句想辩解的么？”兮柔回对她用冷冷地语气，“我问小姨一句，当初我嫁他之前，您知不知这档事儿？”

她从那晚憋着这一闷气到如今，夜里与琰铮同床异梦又何曾有过半分安宁，要说半不恨，那是假的，可要说恨，合懿明明有心上人，更与太傅举案齐眉羡煞旁人，琰铮的意难保不是他单相思，不知者不罪，她总还是有些理智的。

那晚的事她只看见了封鞅面上凌寒地拉着失态的合懿离开，可女人心思总是细腻，往亭里一看那人手中抓着大氅追悔莫及又愤懑不甘的样，顿时也就什么都明白了。

天晚上琰铮的事她也委实不好意思见兮柔。

兮柔当初晚她一个月嫁，那时候合懿还拉着她的手祝她与琰铮合合早生贵，现在兮柔看来，却实在有假惺惺之嫌。

能碰上兮柔这样不拐弯抹角的人，是合懿的福气，她心里也激兮柔的明理大度，忙把摇得拨浪鼓似得。

合懿心里顿时一怵，忙挥手让屋里的婢女都退了，屋里一时寂静，她低着才踌躇：“兮柔，我不知怎么和你说......是我对不住你，你心里有气尽都可以冲我来，我绝无怨言。”

她说起来气涌如山，鼻尖急得直冒汗，一时激动便越过木几去拉兮柔的手，“他是不是给你委屈受了？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都可以告诉我，我回一定回禀母后为你主。”

“我是委屈，如果嫁人之前知这回事，我必不会门去碍着他半，可如今木已成舟说什么都晚了，要是换个别的莺莺燕燕也就罢了，可您与他辈分在哪里放着，他这叫什么？叫大逆不！我连吵都没法和他吵，更别说把这事闹到太后跟前去，他好歹是我男人，他脸上无光，我又能好多少？”

“他在我这里和皇帝是一样的，从